春
魏志孝
一年四季，春夏秋冬，春为首。因此就有了“一年之计在于春”之说。春，一个诱人的字眼;春，一个带温度的文字;春，一个满载诗情画意的音符。从古到今，诸多文人墨客，一味谱写春的韵律，烹饪春的美味，追寻春的足迹。说春，叙春，画春，描春。给后人留下了精彩的佳诗妙句，流传着不朽的绝唱名篇。
伟人毛泽东的“风雨送春归，飞雪迎春到”，两句诗十个字，就巧妙地镶嵌了两个“春”。一送春归，二迎春到，把傲雪冬梅给人们带来春的气息，惟妙惟肖地写在冬梅的枝头上。是冬梅?还是雪梅?我看更多的是春梅?!“她在丛中笑”，“她”是谁?是诗人?还是他领导的将士?我看更多的是受压迫、受剥削、受苦难、在挣扎，争取自由的亿万万人民群众?!拜读着诗人春的佳句，体会着诗人春的境界，品味着诗人春的滋味。我心涌动，春意怏然。
春意犹在，《春天的故事》的妙音，不失时机地往脑海里钻。
“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，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……
春雷啊唤醒了长城内外，
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，
走向万象更新的春天。
一九九二年又是一个春天，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写下诗篇……
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，
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，
捧出万紫千红的春天。
著名歌手董文华唱红了《春天的故事》，唱红了邓小平的故事，唱红了中国的故事。
《春天的故事》在南海边延续，《春天的故事》在中国大地上延续，《春天的故事》在地球的天涯海角延续，《春天的故事》在地球以外的航空、航海、航天、宇宙间延续。
春意浓浓，《春天的故事》源远流长。春的佳作在春的舞台上闪烁着春的特征。春的立意不同，春的形态各异。手捧朱自清的《春》，一辈子读了上百遍。我被朱自清的《春》睡醒的样子，张开的眼。山朗润起来，水涨起来，太阳红起来。小草钻出来，桃树、杏树、梨树开满了花赶趟儿。蜜蜂闹着，蝴蝶飞来飞去，鸟儿安巢，牧童短笛响彻云霄。春雨中人们撑伞戴笠，春姑娘笑着走着的春色、春意、春景、春人、春的气息而折服。我时常沉浸在朱自清温暖的春天里而不可自拔。朱自清把春写在园子里，写在田野上。好一篇“贮满诗意”的“春的赞歌”，展示出春天内在的神韵。
读着想着，我意想不到地又读到了《检察文学》编辑委员杨波海先生的《春》。读了波海的《春》，使我眼前一亮，耳目一新。“雪花如梅花，具有傲然的风骨;春风剪出新叶，也剪去人身上的冬壳;广场小船摇荡，泛起五彩缤纷的世界;姑娘眼神把心思演绎为美丽;生活体验世界的更多精彩、更多丰富;绿水流动了，涟漪如韵，生命在流动中焕发光彩，并成为春天的景致;春天将每个人都释放成一道风景;燕子穿梭在雨中，演出春的乐章;拥抱春天，拥抱生命的花季。”多么鲜活的春景佳句，多么生动的春色描绘，多么具体的人间春境。字字跳动着时代的脉搏，句句承载着时代的脊梁。我得到了新的启示，看到了新的希望，产生了新的追求。
新的梦想从此而产生，我随着春的气息，去寻找渭北春的脚步。
新年的钟声按时敲响，冬春交替已经完成。然而，渭北的春，还无影无踪。冬妈妈怀着春宝宝，坦胸挺腹，姗姗来迟，急急不能分娩。到处都是冬的模样，杨柳还没发芽，燕子还没飞来，人们还捂着冬装。正午，人们撵着阳坡嗮暖暖，室内的空调吹着，炉火旺着，春的气息躲得很远很远，藏得很深很深。春姑娘羞羞答答地，迟迟不敢露面。
放学了，学生排队迈出校门，唱着“春天在那里呀，春天在那里”的歌曲。听着歌曲，我问自己：渭北的春天在那里?
站在渭北的旱原上，我猜想着，提出一连串疑问。赤道南赤道北有春天吗?黄河南黄河北的春天一样吗?长江南长江北的春天相同吗?秦岭南秦岭北的春天景色一致吗?渭河北渭河南春天的景色有什么不同?要解开春天之谜，还需到各地去深入生活，才能真正了解春的特性，体验春的神韵，品赏春的美味。想着，猜着，我急忙跑出家门，去寻找渭北的春天。
渭北的早春已结束，仲春才出现了桃条泛绿，杏树泛红，星星点点的花骨朵，正在膨胀。其它植物仍蠢蠢未动。马北公路上的垂柳微黄，如烟如雾。细细看去，冬孕的叶芽包，像胖小子握紧的拳头，微路清晰，含苞未放。阳面的枝条上，才有星星点点的嫩芽，挤动胞膜，露出针尖似的芽儿，向春天报到。一场春雪过后，阳坡的春雪立马融化，露出湿润的土地，土地散发着泥土的芬芳，泥土上有数得清的绿意和春点。阴坡则是另外一个世界，春雪仍纹丝不动，白茫茫一厚层，覆盖着什么东西都看不见。春天在哪里，只能停留在季节交替的意义上。
渭北的田野上，没有大跃进年代的红旗招展，没有农业合作化时代的人声鼎沸，少了浮躁，没有夸大，也没有农业学大寨时代的“白天干一天，晚上加一班”的豪言壮语。人人各干各的事，各从各的业。村中，路上，田野里人并不多，涧上涧下，路东路西见不到几个人。见到的人，都急急匆匆，忙忙碌碌，争着抢着赶活路。
涧下，几百亩果园里，果树沉睡着，还没有醒，枝条干瘪瘪的。地里晃动着四五个人影，父亲教儿子冬剪，母亲戴着口罩拾树梏，摸剪口，碰到腐烂还刮腐烂。旁边放着农用三摩车，准备回家捎运树梏。
涧上的田野里，也只有两三个人。男的仍冬剪，女的则把树下的残枝败叶拢在一起焚烧，火光点点，浓烟飞扬。
路东的田野里还没有一个人。路西的那块麦田里，麦苗下半截刚刚泛绿，上半截被严冬冻坏的叶片，像黄色的旗子在微风中摇曳。一个男人身背喷雾器，给麦田里喷施除草剂。最西边的那一块果园里，看不见人干什么?只能听见笑声和收音机里梁秋燕“阳春儿天，秋燕去田间…..”的唱声。村里有两三个农妇和老汉在劈砍树梏。不论你走到哪里，只要你见到渭北的人，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，心里装着丰收的喜悦，嘴里谝着来年的宏伟蓝图。
渭北的春，没有浓妆艳抹。渭北的人，憨厚老实，活得低调，从不张扬。他们把春默默地写在脸上，把春暗暗地埋在心里，人人撸起袖子大干，给春注入新的活力，静静地期盼着春华秋实。
淳化县十里塬镇魏家村 魏志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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